第219章 她會何去何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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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9章 她會何去何從
韓姝偶爾會驚訝和司宴的技能之多，渠道之廣。
她需要一兩個小時才搞定的東西，他一個電話就弄好了。
韓姝抱著胳膊盯他，“坦白從寬，從實招來，哥哥其實是這家俱樂部的VIP吧？”
和司宴抓了下她的頭頂，“你猜。”
韓姝撇嘴躲開，一臉嫌棄，“玩的真花。”
啪！
屁股挨了一巴掌。
“用完就扔是吧？”
韓姝哼哼兩聲以示抗議。
和司宴看著她狀態輕松，絲毫不為晚上的任務焦慮，忍不住問：“你準備怎麽殺？”
韓姝：“你猜。”
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，她要開溜，和司宴動作更快，一把將人抓住，禁錮在桌子和臂彎之間。
“好妹妹，俱樂部進場一共有三道全身掃描的安檢，無論槍還是刀都帶不進去。你要用什麽，陶瓷刀？尖刺？藏不住的。”
“不需要武器啊。”
韓姝順勢擡起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，摟住他的脖子，言笑晏晏。
“徒手擰一下，啪哢，就好了。”
腦袋被抱在她雙手之間的和司宴：“……”
趁他楞神，韓姝靈巧地從他臂下鉆出來，噔噔噔跑開。
和司宴跟在後面，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韓姝已經跑進屋了，聞言從臥室門探出腦袋，“你去幹嘛？”
“不放心你。”
“我沒那麽弱……”她突然頓住，然後很惱怒，“須祁巍是意外！極少有的意外！”
和司宴裝模作樣點頭，“是呢，細致準備了兩天以為萬無一失的意外呢。”
韓姝：“……”
她從臥室出來，左右活動脖子，手指關節捏得哢哢作響。
“哥哥，你笑話我，我要宰了你。”
倆兄妹你追我趕滋兒哇滋兒哇鬧騰了半天。
做飯的廚師大叔和女傭正在午休嗑瓜子，聽見打鬧的聲音，不由感慨：
“老板和小姐關系真好啊~”
“小姐來了後，老板的笑容都多了。”
“家裏也變得有生氣多了。”
“老板對小姐真好。”
“那是因為小姐本身就很好。”
“這倒確實，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男人排著隊找小姐，個頂個的帥，我都看花眼了。”
“人那麽多，不一定都是好的。老板可得擦亮眼睛，替小姐好好把關吶！”
“就是就是，絕不能讓小姐被狗男人糟蹋。”
夜裏，俱樂部。
最高等級會員的包廂裏，並沒有發生獸欲橫流的男歡女愛或限制級多人運動。
舒緩優雅的音樂裏，雲曄和燕樅斯文地坐著談事情。
除了房間一頭的專屬調酒師，包廂裏只有一個穿著黑色長裙、戴著遮了大半張臉面具的女侍者，為他們點雪茄端酒水。
想要穿得不這麽嚴實的也有，那是另外的服務。
跟著雲曄來的保鏢把兩個黑色密碼箱子放下後退了出去。
他的人都出去了，為了以示尊重，燕樅也示意自己的保鏢不用在屋裏杵著。
酒喝的基本到位了，場面話也說的差不多了，雲曄拎起其中一個箱子放在桌上，輸入密碼打開，裏面是一排三支幽藍色的小玻璃瓶子。
“最新的疫苗，效果很好，藥到病除。壟斷上市，利潤不可估量。”
燕樅興致不高，看都沒看一眼，“副作用呢？”
“死不了人。”
那就是致畸率很高，後遺癥也嚴重。
“聯合搞這些，確實是好事。”燕樅說，“其實我這次來，主要是想見一見曠哥，沒想到他不在。是被什麽棘手的事絆住了，連妹妹的葬禮都不能來參加嗎？”
“我明白，明白。”雲曄趕緊解釋，“二哥的生意特殊嘛，走不開是常事。他知道你來了，特地交代過我了。”
雲曄把第一個箱子關上拿開，換成另一個，裏面依舊是一排三支玻璃瓶，轉向燕樅。
“你想看到的東西，二哥也托我帶了過來。”
燕樅立馬從沙發裏坐直了身，目光沈沈地盯著箱子裏的東西，忍不住拿出一支仔細打量，逐漸流露出垂涎和驚嘆。
“巔峰之作，名為‘鉆石’，無法覆刻的純度，無與倫比的美麗，無物足以匹敵的至高感官享受。”
雲曄的每一個描述都不是自誇，這是技術更疊的第四代，前三代讓雲家從住海邊碼頭破爛集裝箱的窮苦搬磚工，一躍成為如今躋身一流家族的上等人。
也是燕家垂涎不已，這次派出燕樅前來合作的真正目的。
哪怕拿不到雲家視若性命的技術，能夠拿下“鉆石”的海外銷售權，那恐怖的利潤足以讓任何人心動。
而雲家正是看中燕家強大的海外勢力，才想與之加深關系，合作共贏。
“久仰大名啊……終於見到真品。”燕樅連聲讚嘆，“曠哥真是有心了。”
“二哥親自托付，父親指定我來接待，燕少應該能感受到雲家對於合作一事的誠意了吧？”
“當然，我從未懷疑過曄哥的誠心。”燕樅的聲音和態度整個大轉變，親和了不要太多。
女侍者端了新調好的兩杯酒過來，換掉前面的杯子。
雲曄和燕樅舉杯互敬。
“有二哥在，燕少感興趣的東西，自然源源不斷。”
“燕雲兩家的合作和友情，也源源不斷。”
高興的兩人把杯裏的酒一飲而盡。
雲曄心裏冷笑著想，不拿出點真貨還真拿不下你。
臉上卻很和善的笑盈盈，“只看外觀，感覺不出究竟好在哪裏，燕少想試試嗎？”
燕樅猶豫，“在這裏？”
雲曄打消他的疑慮，“這家俱樂部的實際控制人是雲昳，絕對保證燕少的安全。當然，謹慎一點也是有必要的，燕少如果不放心，可以帶回去好好感受。”
燕樅盯著小玻璃罐，根本挪不開眼，喃喃道：“我沒有什麽可不放心的……”
雲曄按鈴叫來保鏢，如此這般囑咐一番，然後對燕樅說：“幹巴巴聊了這麽久，肯定累了，該好好放松放松。”
保鏢出去，不一會兒帶了一群女人進來，全都是按燕樅的喜好精心挑選的。
包廂裏的音樂頓時換成了勁爆炸裂的風格，酒不停地上，燕樅和雲曄在美女的環繞下縱情狂歡。
細長的註射器裝載的液體進入身體，刺激欲望變得更加癲亂扭曲。
女侍者看到註射那一幕後，拿著托盤撿起被糾纏在一起的男女碰倒摔碎的杯子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包廂，把杯子裏殘餘的酒潑在身上，然後去了侍者更衣室。
搭在更衣室把手上的發絲沒有掉落，門沒有打開過。
門後狹小昏暗的空間裏暈倒著被扒了黑裙、真正的女侍者。
韓姝再通過特地翻折的內衣邊緣確認對方沒有醒過，快速換回自己滿是亮片的夜店小裙子，戴上真正參加化妝小酒會的羽毛面具，開門出去，躲開監控翻進vip專用的洗手間，在裏面洗了手才出來。
然後大搖大擺走貴賓通道離開。
車子離開俱樂部範圍，進入主路後，一輛車在她的車旁摁了兩聲喇叭。
韓姝認出那是和司宴的車。
讓他別來，結果還是來了。
韓姝靠邊停車，那車也跟著停下。
高學毅下車朝她走過來，對她說：“小姐，老板讓你過去坐他的車。”
她忍不住想，不就不帶他單獨行動殺個人嗎，怎麽還搞得好像留守兒童，受委屈不高興了一樣。
既然對方堅持，換個車當然沒問題，不用自己開回去，樂得輕松。
高學毅和她說話時，和司宴從後排進了駕駛座，韓姝過去直接坐進副駕駛。
和司宴先上下打量她，小裙子露著半截胸，下擺只到腿根，稍不註意就會走光，露出來的大片肌膚沒看見有傷痕。
他放了心。
“這就搞定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韓姝調整靠背，舒服地往後仰倒。
和司宴：“沒聽到俱樂部有死了人的騷動。”
普通人在那種地方，死了就死了，引不起多大的動靜。燕樅不一樣，沒法無聲無息隱瞞。
“還沒死。”韓姝說。
“哦？”
“但一定會死。”她補了一句。
和司宴想了想，沒懂，再想了想，“你下毒了？”
下毒其實很好追本溯源，並不是一種利索的殺人手法，而且聽她的意思，下的還是慢性毒，那就更不像是能說出“今晚就殺”這種話的她的風格了。
韓姝沒回答，沈默地手指敲手指，過了會兒才反問和司宴，“哥哥聽說過鉆石嗎？”
“……你應該不是說珠寶店賣的那個。”
韓姝點頭，“雲家的那個。”
和司宴好險差點踩剎車來個急停。
他幾乎用上所有控制力，才不讓對方發現自己的聲音有問題，“你從哪裏知道的？”
韓姝閉上眼睛，答非所問，“燕樅註射了。”
“……”
和司宴沈默了很長時間。
他沈默著開車，韓姝沈默著閉目養神，時間過去將近兩分鐘，才繼續往下交談。
“‘鉆石’是第四代的名字，我只見過第三代‘蔚藍’。”
和司宴的嗓音聽起來有些幹，“相對於它的效果，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計。‘鉆石’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提純升級，傷害性只會更小，更適合向上層人士推廣，獲取更多暴利。你怎麽能夠確定，燕樅註射之後會死？”
按照慣例，這種事韓姝大概率不會告訴他，學他說一句“你猜”，然後蒙混過關。
但這一次有些例外。
韓姝說了，而且很詳細。
“燕樅有病，燕家前一任繼承人死掉之後，他突然被選中，壓力太大，染上了毒癮。因為有醫療團隊偷偷給他解毒續命，外表看起來一切正常，實際內裏早就空了。‘鉆石’的純度太高，他根本承受不住，只要碰了，一定會死。”
“所以你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是？”
“確認結果。”韓姝擡手搭在眼睛上遮住光線，“如果他不放心雲曄，不打算在俱樂部用，要拿回去慢慢享用，我就只能動手了。”
未必真的會動手，那杯酒也夠燕樅交代在那裏。
“這一招太絕了。”
有些時候，和司宴真的發自內心的佩服她，能把看起來完全不搭噶的事串聯在一起。
雲昳的俱樂部，雲曄的酒局，雲家要拉攏合作的人，死在雲家研發的頂級毒&品之下。
雲曄完了，“鉆石”的口碑毀了，燕雲兩家合作無望，雲曠的勢力會受到極大的影響，雲昳會趁這個機會瘋狂踩著別人上位，攬取更多的話語權。
同樣痛失愛子的奚家一定會和燕家聯合起來，對雲家開展報覆。
和司宴要做的，僅有別讓雲家查到韓姝有參與其中，或者哪怕讓雲昳查到了她今晚去過俱樂部，也會主動把她摘出來。
雲家的其他人一個接一個坍塌，而雲昳卻在一步步往上爬，混亂是他進步的階梯。
這一切都是在她出現之後發生的，裏面或多或少有她的影子存在，所以怎麽不算是他的幸運星呢？
“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麽選中雲昳了。”和司宴說。
韓姝沒有回答，她睡著了。
和司宴扭頭看了她一眼。手臂搭在額頭上，勉強遮住眼睛，只露出下半張臉，窗外路燈的光影在她臉上不停閃動，如同他此刻的心情。
她只會在仇人遭受重創或死了的情況下，才會像現在這樣短暫安睡。
和司宴明白那種感覺，他是過來人，能夠深刻的感同身受。
可是，究竟是怎樣的仇怎樣的恨，需要鋪開這樣大一張網，這麽艱難辛苦地報覆？
難道和他一樣是滅族之仇嗎？
他和她之間達成的默契是從不過問對方的往事，和司宴知道他們的共同敵人是雲家，也知道她要對付的絕對遠不止雲家。
如果某天，雲家該殺的人殺盡了，這個家族徹底垮了，她會何去何從？
還會乖乖留在他身邊，像妹妹那樣撒嬌，理直氣壯提出要求讓他幫忙，和他在家裏打打鬧鬧，還會像現在這樣放心大膽在他身旁安睡嗎？
和司宴把車平穩地開進和家大宅的車庫裏，沒有急著下車，而是轉身靜靜註視著韓姝的睡顏。
這似乎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仔細地看她睡覺的樣子。
好乖，可愛，很安靜，也很幹凈。
環繞她的男人那麽多，和她關系不清不楚的野男人更多，但她依舊很幹凈。
和司宴發現，自己已經開始舍不得她了。
不，不是已經，早在決定讓她接手和氏財團的時候，就把她當成家人了的。
閉著眼睛，呼吸平緩的韓姝突然開口：
“哥哥這麽看著我，會讓我覺得你在找可以再親我一次的機會。”
和司宴完全沒感覺到她是什麽時候醒的，呼吸控制好強！
不過他更關註的是：“可以親嗎？”
“不可以。”
“親一個好不好，就一個嘛……”
“宰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第二天早上，感覺自己才剛躺下去睡著的燕尹沭，被一段單獨設置的非常難聽的手機鈴聲吵醒。
他劃開頁面顯示是“仇人”的接聽鍵，要死不活，滿心殺意：“你最好有天大的要緊事。”
和司宴說：“有條獨家推送，建議你看看。”
“不看。命你十個字以內總結重點。”
和司宴：“燕樅死了。”
燕尹沭：……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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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姝偶爾會驚訝和司宴的技能之多，渠道之廣。
她需要一兩個小時才搞定的東西，他一個電話就弄好了。
韓姝抱著胳膊盯他，“坦白從寬，從實招來，哥哥其實是這家俱樂部的VIP吧？”
和司宴抓了下她的頭頂，“你猜。”
韓姝撇嘴躲開，一臉嫌棄，“玩的真花。”
啪！
屁股挨了一巴掌。
“用完就扔是吧？”
韓姝哼哼兩聲以示抗議。
和司宴看著她狀態輕松，絲毫不為晚上的任務焦慮，忍不住問：“你準備怎麽殺？”
韓姝：“你猜。”
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，她要開溜，和司宴動作更快，一把將人抓住，禁錮在桌子和臂彎之間。
“好妹妹，俱樂部進場一共有三道全身掃描的安檢，無論槍還是刀都帶不進去。你要用什麽，陶瓷刀？尖刺？藏不住的。”
“不需要武器啊。”
韓姝順勢擡起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，摟住他的脖子，言笑晏晏。
“徒手擰一下，啪哢，就好了。”
腦袋被抱在她雙手之間的和司宴：“……”
趁他楞神，韓姝靈巧地從他臂下鉆出來，噔噔噔跑開。
和司宴跟在後面，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韓姝已經跑進屋了，聞言從臥室門探出腦袋，“你去幹嘛？”
“不放心你。”
“我沒那麽弱……”她突然頓住，然後很惱怒，“須祁巍是意外！極少有的意外！”
和司宴裝模作樣點頭，“是呢，細致準備了兩天以為萬無一失的意外呢。”
韓姝：“……”
她從臥室出來，左右活動脖子，手指關節捏得哢哢作響。
“哥哥，你笑話我，我要宰了你。”
倆兄妹你追我趕滋兒哇滋兒哇鬧騰了半天。
做飯的廚師大叔和女傭正在午休嗑瓜子，聽見打鬧的聲音，不由感慨：
“老板和小姐關系真好啊~”
“小姐來了後，老板的笑容都多了。”
“家裏也變得有生氣多了。”
“老板對小姐真好。”
“那是因為小姐本身就很好。”
“這倒確實，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男人排著隊找小姐，個頂個的帥，我都看花眼了。”
“人那麽多，不一定都是好的。老板可得擦亮眼睛，替小姐好好把關吶！”
“就是就是，絕不能讓小姐被狗男人糟蹋。”
夜裏，俱樂部。
最高等級會員的包廂裏，並沒有發生獸欲橫流的男歡女愛或限制級多人運動。
舒緩優雅的音樂裏，雲曄和燕樅斯文地坐著談事情。
除了房間一頭的專屬調酒師，包廂裏只有一個穿著黑色長裙、戴著遮了大半張臉面具的女侍者，為他們點雪茄端酒水。
想要穿得不這麽嚴實的也有，那是另外的服務。
跟著雲曄來的保鏢把兩個黑色密碼箱子放下後退了出去。
他的人都出去了，為了以示尊重，燕樅也示意自己的保鏢不用在屋裏杵著。
酒喝的基本到位了，場面話也說的差不多了，雲曄拎起其中一個箱子放在桌上，輸入密碼打開，裏面是一排三支幽藍色的小玻璃瓶子。
“最新的疫苗，效果很好，藥到病除。壟斷上市，利潤不可估量。”
燕樅興致不高，看都沒看一眼，“副作用呢？”
“死不了人。”
那就是致畸率很高，後遺癥也嚴重。
“聯合搞這些，確實是好事。”燕樅說，“其實我這次來，主要是想見一見曠哥，沒想到他不在。是被什麽棘手的事絆住了，連妹妹的葬禮都不能來參加嗎？”
“我明白，明白。”雲曄趕緊解釋，“二哥的生意特殊嘛，走不開是常事。他知道你來了，特地交代過我了。”
雲曄把第一個箱子關上拿開，換成另一個，裏面依舊是一排三支玻璃瓶，轉向燕樅。
“你想看到的東西，二哥也托我帶了過來。”
燕樅立馬從沙發裏坐直了身，目光沈沈地盯著箱子裏的東西，忍不住拿出一支仔細打量，逐漸流露出垂涎和驚嘆。
“巔峰之作，名為‘鉆石’，無法覆刻的純度，無與倫比的美麗，無物足以匹敵的至高感官享受。”
雲曄的每一個描述都不是自誇，這是技術更疊的第四代，前三代讓雲家從住海邊碼頭破爛集裝箱的窮苦搬磚工，一躍成為如今躋身一流家族的上等人。
也是燕家垂涎不已，這次派出燕樅前來合作的真正目的。
哪怕拿不到雲家視若性命的技術，能夠拿下“鉆石”的海外銷售權，那恐怖的利潤足以讓任何人心動。
而雲家正是看中燕家強大的海外勢力，才想與之加深關系，合作共贏。
“久仰大名啊……終於見到真品。”燕樅連聲讚嘆，“曠哥真是有心了。”
“二哥親自托付，父親指定我來接待，燕少應該能感受到雲家對於合作一事的誠意了吧？”
“當然，我從未懷疑過曄哥的誠心。”燕樅的聲音和態度整個大轉變，親和了不要太多。
女侍者端了新調好的兩杯酒過來，換掉前面的杯子。
雲曄和燕樅舉杯互敬。
“有二哥在，燕少感興趣的東西，自然源源不斷。”
“燕雲兩家的合作和友情，也源源不斷。”
高興的兩人把杯裏的酒一飲而盡。
雲曄心裏冷笑著想，不拿出點真貨還真拿不下你。
臉上卻很和善的笑盈盈，“只看外觀，感覺不出究竟好在哪裏，燕少想試試嗎？”
燕樅猶豫，“在這裏？”
雲曄打消他的疑慮，“這家俱樂部的實際控制人是雲昳，絕對保證燕少的安全。當然，謹慎一點也是有必要的，燕少如果不放心，可以帶回去好好感受。”
燕樅盯著小玻璃罐，根本挪不開眼，喃喃道：“我沒有什麽可不放心的……”
雲曄按鈴叫來保鏢，如此這般囑咐一番，然後對燕樅說：“幹巴巴聊了這麽久，肯定累了，該好好放松放松。”
保鏢出去，不一會兒帶了一群女人進來，全都是按燕樅的喜好精心挑選的。
包廂裏的音樂頓時換成了勁爆炸裂的風格，酒不停地上，燕樅和雲曄在美女的環繞下縱情狂歡。
細長的註射器裝載的液體進入身體，刺激欲望變得更加癲亂扭曲。
女侍者看到註射那一幕後，拿著托盤撿起被糾纏在一起的男女碰倒摔碎的杯子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包廂，把杯子裏殘餘的酒潑在身上，然後去了侍者更衣室。
搭在更衣室把手上的發絲沒有掉落，門沒有打開過。
門後狹小昏暗的空間裏暈倒著被扒了黑裙、真正的女侍者。
韓姝再通過特地翻折的內衣邊緣確認對方沒有醒過，快速換回自己滿是亮片的夜店小裙子，戴上真正參加化妝小酒會的羽毛面具，開門出去，躲開監控翻進vip專用的洗手間，在裏面洗了手才出來。
然後大搖大擺走貴賓通道離開。
車子離開俱樂部範圍，進入主路後，一輛車在她的車旁摁了兩聲喇叭。
韓姝認出那是和司宴的車。
讓他別來，結果還是來了。
韓姝靠邊停車，那車也跟著停下。
高學毅下車朝她走過來，對她說：“小姐，老板讓你過去坐他的車。”
她忍不住想，不就不帶他單獨行動殺個人嗎，怎麽還搞得好像留守兒童，受委屈不高興了一樣。
既然對方堅持，換個車當然沒問題，不用自己開回去，樂得輕松。
高學毅和她說話時，和司宴從後排進了駕駛座，韓姝過去直接坐進副駕駛。
和司宴先上下打量她，小裙子露著半截胸，下擺只到腿根，稍不註意就會走光，露出來的大片肌膚沒看見有傷痕。
他放了心。
“這就搞定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韓姝調整靠背，舒服地往後仰倒。
和司宴：“沒聽到俱樂部有死了人的騷動。”
普通人在那種地方，死了就死了，引不起多大的動靜。燕樅不一樣，沒法無聲無息隱瞞。
“還沒死。”韓姝說。
“哦？”
“但一定會死。”她補了一句。
和司宴想了想，沒懂，再想了想，“你下毒了？”
下毒其實很好追本溯源，並不是一種利索的殺人手法，而且聽她的意思，下的還是慢性毒，那就更不像是能說出“今晚就殺”這種話的她的風格了。
韓姝沒回答，沈默地手指敲手指，過了會兒才反問和司宴，“哥哥聽說過鉆石嗎？”
“……你應該不是說珠寶店賣的那個。”
韓姝點頭，“雲家的那個。”
和司宴好險差點踩剎車來個急停。
他幾乎用上所有控制力，才不讓對方發現自己的聲音有問題，“你從哪裏知道的？”
韓姝閉上眼睛，答非所問，“燕樅註射了。”
“……”
和司宴沈默了很長時間。
他沈默著開車，韓姝沈默著閉目養神，時間過去將近兩分鐘，才繼續往下交談。
“‘鉆石’是第四代的名字，我只見過第三代‘蔚藍’。”
和司宴的嗓音聽起來有些幹，“相對於它的效果，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計。‘鉆石’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提純升級，傷害性只會更小，更適合向上層人士推廣，獲取更多暴利。你怎麽能夠確定，燕樅註射之後會死？”
按照慣例，這種事韓姝大概率不會告訴他，學他說一句“你猜”，然後蒙混過關。
但這一次有些例外。
韓姝說了，而且很詳細。
“燕樅有病，燕家前一任繼承人死掉之後，他突然被選中，壓力太大，染上了毒癮。因為有醫療團隊偷偷給他解毒續命，外表看起來一切正常，實際內裏早就空了。‘鉆石’的純度太高，他根本承受不住，只要碰了，一定會死。”
“所以你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是？”
“確認結果。”韓姝擡手搭在眼睛上遮住光線，“如果他不放心雲曄，不打算在俱樂部用，要拿回去慢慢享用，我就只能動手了。”
未必真的會動手，那杯酒也夠燕樅交代在那裏。
“這一招太絕了。”
有些時候，和司宴真的發自內心的佩服她，能把看起來完全不搭噶的事串聯在一起。
雲昳的俱樂部，雲曄的酒局，雲家要拉攏合作的人，死在雲家研發的頂級毒&品之下。
雲曄完了，“鉆石”的口碑毀了，燕雲兩家合作無望，雲曠的勢力會受到極大的影響，雲昳會趁這個機會瘋狂踩著別人上位，攬取更多的話語權。
同樣痛失愛子的奚家一定會和燕家聯合起來，對雲家開展報覆。
和司宴要做的，僅有別讓雲家查到韓姝有參與其中，或者哪怕讓雲昳查到了她今晚去過俱樂部，也會主動把她摘出來。
雲家的其他人一個接一個坍塌，而雲昳卻在一步步往上爬，混亂是他進步的階梯。
這一切都是在她出現之後發生的，裏面或多或少有她的影子存在，所以怎麽不算是他的幸運星呢？
“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麽選中雲昳了。”和司宴說。
韓姝沒有回答，她睡著了。
和司宴扭頭看了她一眼。手臂搭在額頭上，勉強遮住眼睛，只露出下半張臉，窗外路燈的光影在她臉上不停閃動，如同他此刻的心情。
她只會在仇人遭受重創或死了的情況下，才會像現在這樣短暫安睡。
和司宴明白那種感覺，他是過來人，能夠深刻的感同身受。
可是，究竟是怎樣的仇怎樣的恨，需要鋪開這樣大一張網，這麽艱難辛苦地報覆？
難道和他一樣是滅族之仇嗎？
他和她之間達成的默契是從不過問對方的往事，和司宴知道他們的共同敵人是雲家，也知道她要對付的絕對遠不止雲家。
如果某天，雲家該殺的人殺盡了，這個家族徹底垮了，她會何去何從？
還會乖乖留在他身邊，像妹妹那樣撒嬌，理直氣壯提出要求讓他幫忙，和他在家裏打打鬧鬧，還會像現在這樣放心大膽在他身旁安睡嗎？
和司宴把車平穩地開進和家大宅的車庫裏，沒有急著下車，而是轉身靜靜註視著韓姝的睡顏。
這似乎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仔細地看她睡覺的樣子。
好乖，可愛，很安靜，也很幹凈。
環繞她的男人那麽多，和她關系不清不楚的野男人更多，但她依舊很幹凈。
和司宴發現，自己已經開始舍不得她了。
不，不是已經，早在決定讓她接手和氏財團的時候，就把她當成家人了的。
閉著眼睛，呼吸平緩的韓姝突然開口：
“哥哥這麽看著我，會讓我覺得你在找可以再親我一次的機會。”
和司宴完全沒感覺到她是什麽時候醒的，呼吸控制好強！
不過他更關註的是：“可以親嗎？”
“不可以。”
“親一個好不好，就一個嘛……”
“宰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第二天早上，感覺自己才剛躺下去睡著的燕尹沭，被一段單獨設置的非常難聽的手機鈴聲吵醒。
他劃開頁面顯示是“仇人”的接聽鍵，要死不活，滿心殺意：“你最好有天大的要緊事。”
和司宴說：“有條獨家推送，建議你看看。”
“不看。命你十個字以內總結重點。”
和司宴：“燕樅死了。”
燕尹沭：……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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